在凈軍上下恭維聲里的朱慈烺,也相當滿意啊。
今天他是不虛此行啊!
至,他朱慈烺仁義的名聲傳出去了,京營上下,馬監上下,還有這凈軍上下,哪一個沒拿他朱慈烺的好?
哪一個不覺得他朱慈烺是個好人?
當然,這里面也不了朱由檢的功勞——崇禎太窮,太摳了,以至于這些馬監,京營,凈軍里面的人馬,心理預期也都太低了!
朱慈烺一人發個一兩銀子,就讓他們恩戴德了起來。
真是經濟實惠得很啊!
可是,朱慈烺滿意。
一旁跟著他一塊過來的東廠提督太監王之心卻只覺后背一陣發涼——他現在發現,況有些不對啊。
朱慈烺這哪里是在巡查京畿防務?
這分明就是,假借巡查京畿防務,以巡查軍兵為理由,趁機禮賢下士,靠著給大頭兵們發餉發賞,戴高帽子,讓這些大頭兵們聽他的話。
這種作實際上很簡單——只要咱們的崇禎皇帝能夠比朱慈烺砸的錢更多,那麼這些大頭兵肯定會覺得朱由檢是千古未有的圣君好皇帝。
但問題就來了,咱們的崇禎皇帝朱由檢能發下去銀子嗎?
王之心一琢磨,就覺得不太可能,崇禎帑加一塊也沒多錢,而且,崇禎發錢跟太子爺發錢完全就不同——朱慈烺發錢是親自盯著,把每一兩銀子,都發到了實啊。
辦法土了點,也費時費力了點。
但卻能收到實效。
這放在崇禎那,能做到?
銀子剛出帑,怕是就得被貪個三吧?
能有兩用在實,已經算得上對得起皇上了!
王之心正瞎琢磨著呢,跟在朱慈烺邊的朱純臣,也覺頭皮發麻——太子爺拿他的錢收買人心,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,還能有好?
至于襄城伯李國楨,還有跟過來的英國公張世澤。
也都覺頭疼。
朱慈烺這個太子真的是太會藏了啊。
這麼多年來一直裝老實,把大家這些忠臣給蒙騙了。
現在好了!
狐貍尾終于出來了吧,可他們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
襄城伯李國楨還有英國公張世澤那可都是大大的忠臣啊,都是殉了國的正牌忠良,比朱純臣這種假冒偽劣的,只能忽悠忽悠朱由檢的假忠良強得多了!
他們倆此時跟著朱慈烺跑了一天了,也看出來了——甭看太子年輕,但論手段比他爹朱由檢強得多了!
別的不說,就說這邀買人心的手段。
崇禎要是有這手段,大明朝也不至于這樣啊……
二人正胡思想著呢,朱慈烺看了一眼神態各異的他們,朝李國楨說。
“國公,英國公,襄城伯!”
“臣等在!”
三人連忙一拱手,朝朱慈烺一禮。
“咱帶著你們一去,巡查京畿,那是因為什麼?”
“當然是殿下信重臣等了!”
朱純臣率先回答。
他打仗的能耐沒有,但揣上意,貪污腐化的本事卻是杠杠的,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崇禎給忽悠的團團轉,直到他獻城投降之前,都當他是個大忠良……
“對對對,是殿下信重臣等……”
襄城伯李國楨,還有跟他一樣年輕的英國公張世澤紛紛附和,他們倆的本事就差了點,所以只好跟著朱純臣一塊有樣學樣。
“不錯!”
三人的回答傳耳中,朱慈烺點了點頭。
“本宮就是信任你們幾個,你們可不要辜負了本宮的信任啊!”
朱慈烺的這話一出口,朱純臣這個大臣率先表態。
“殿下放心,臣朱純臣絕對不會辜負太子!”
“臣也是,太子殿下乃是賢主,臣愿為太子效犬馬之勞……”
張世澤當即表態。
他雖然年輕,但也看出來了,追隨朱慈烺比追隨朱由檢強得多了!
“臣也一樣……”
襄城伯李國楨反應差了點,好話都讓別人說完了,他只好跟著附和一聲。
“好,好,好得很啊,都是忠臣良將,將來咱大明朝中興,就得指你們這號忠良!”
朱慈烺笑呵呵地夸贊,朱純臣張世澤李國楨頓覺臉上有。
朱慈烺正擱這玩著主賢臣忠的把戲呢,旁邊的大太監,率先被拉下馬的王之心,卻覺況有些不妙,朱慈烺把這幾個勛臣全拉到他邊,又收了京中兵馬的軍心,這是要干什麼?
怕是要宮篡位啊!
他連忙上前,朝朱慈烺說。
“太子爺,您,您可要慎重,流寇在外,國朝如今正是要的節骨上眼,咱大明朝可不能自陣腳……”
“你想哪去了?”
朱慈烺的臉當即就板了起來,盯著王之心這個死太監。
這貨分明是在惡意揣測!
自己這麼孝順的太子,怎麼可能會篡位?
大明朝可是以孝治理天下的。
他怎麼能當一個不孝子呢?
還說什麼自陣腳?
你以為本太子是洪楊那種大難臨頭還搞訌的主?
本太子這是在整頓人馬,收士卒之心,為的是對付李闖建奴。
傻才會在這會篡位呢。
馬上就要南遷了,要是朱慈烺篡位,這南遷的大黑鍋不就被他主背過來了?
真當他是背鍋俠啊?
想到這,朱慈烺朝王之心呵斥。
“再敢胡說八道,本宮可不饒你啊!”
“臣,臣不敢了……”
王之心連忙說道。
“臣不該胡瞎想,太子爺恕罪啊……”
“本宮恕你無罪,王公公也是為我大明朝想嘛!”
朱慈烺笑呵呵地將剛剛被嚇得,跪倒在地的王之心說,又親自將王之心攙扶起來。
安好王之心后,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,朱慈烺也不含糊,親自回京營,督促著放完了賞賜后,又讓手底下的劉大用在五軍都督府,擺上了酒宴,弄了好些好酒好菜,犒勞跟他忙活了一天的侍衛還有馬監兵。
勞累了一天的他,則跟朱純臣幾人,坐在一張酒桌上面。
“今天大伙忙活了一天了,吃好喝好,明天還有事呢!”
“太子爺,明天還有啥事?”
陪著朱慈烺一塊的王之心問。
“明天嘛,襄城伯,你負責清點京營府庫的軍械,把盔甲,兵,刀槍,鳥銃,火藥,大炮,這些東西全部給統計好數字,不要拿那些個不能使喚的破爛湊數,要挑那些個堪用出來,統計一下,記冊子送過來!”
“臣領旨!”
李國楨連忙接令。
“英國公,明天你們兩個跟著本宮,去點驗京營兵馬!”
“臣領旨!”
張世澤連忙頷首。
這時,朱慈烺將目對向了王之心。
“王公公的差事就簡單的多了!”
“臣還有差事?”
王之心有些懵。
朱慈烺卻是點了點頭。
“你負責應付好父皇那邊,另外嘛,你還要民間,征集足夠多的大車!”
“足夠多的大車?得多啊?”
“有多要多!”
朱慈烺不假思索地說。
“不只要有大車,還有雇傭來車夫,馬夫,備足草料,要早做準備!”
“殿下,莫非是要南遷了……”
朱純臣的政治嗅覺非常敏銳,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諸位都是本宮信得過的人,本宮也底吧,朝廷確實是要南遷了,北京城是守不住的,父皇信不過外朝,給本宮下的旨意……”
朱慈烺解釋說,而朱純臣猛拍大。
“好嘛,早就該南遷了啊!”
好嘛。
朱純臣覺得南遷真的是件好事。
因為南遷了,到了江南他還是國公,而如果投降李自,李自可不見得會保全他的爵位啊。
歷史上,但凡崇禎讓朱純臣護駕南遷,這家伙就絕不可能當貳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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