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修遠得著信跑過來,他別的人不認識,卻是認得南南的婆家人的,也沒看眼生的人,朝著沈散培夫妻彎下腰去。
“伯父,伯母,不知道你們過來,小子怠慢了。”
“是我們來得突然,兒媳婦有了孕,夫人一定要來看看。”沈散培張就沒真話:“之前也沒能過來和親家見禮,如今來了縣里,這禮節當然得補上。你且帶路,我們去見見長輩。”
“是,您二位這邊請。”
沈散培暗暗朝著皇上行了一禮,皇上點點頭,從善如流的跟進了隊伍里。
從義父那過來,晚一步趕到的喬修在村口等著行了禮。沈散培好久沒見到學生了,見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正,還長高了不,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,招手示意他跟上。
大丫頭的婆家人過來了,這是桂花里的頭等大事。
大山子過來報信時老族長正好和老四說事,只來得及帶著在家的兒媳婦迎到院門口,兩人都剛下過田,一的泥也顧不上了。
沈散培夫妻執晚輩禮:“原該在親前就過來,只是瑣事纏,實在不開,拖至如今,失禮之極。”
老族長兩,連連擺手不敢禮,直把人往屋里請,喬家別人不知道,他還能不知道嗎?這可是從二品的大兒,在朝中排隊都站前邊的!
當然,老族長不知道從二品的親家如今是正三品,老沈大人如愿降了一級。
正是田里事多的時候,院子里擺著不農,但堂屋里打掃得干干凈凈,二嬸退下后利索的點火燒水。
喬雅南則把大伯爺家里所有的凳子都找出來,請大家都坐下,去灶屋幫著泡茶。
沈散培有心哄一個人,那沒有哄不好的,先夸喬家,再夸喬家的兒,從里到外夸個遍,直把老族長夸得合不攏。
喬雅南在灶屋聽得直笑,要說這哄人的本事,還得和老公公再好好學學。
二嬸把飯碗全找出來,邊洗邊小聲和雅南說話:“你二叔回來說你那老公公多威風,老婆婆多好看,我還想象不出來是什麼樣。現在見著了才知道你二叔那話是什麼意思。你老婆婆看著比我都年輕,那臉白凈的,豆腐一樣。”
喬雅南笑:“心慈,面相看著特別舒服。”
“遇著好婆婆也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是呢!”喬雅南應著,水開了,見二嬸往幾個碗里放了幾片茶葉,也沒攔著,都到民間了,吃的喝的自然是民間的東西。
想起看過的種種傳言,喬雅南觀察了一番,發現果然皇上都是會避風險的。蘇沫和他換了茶,然后等所有人都喝下了,過一會后他才喝。
然后,很艱難的吞下,低頭研究碗里那幾片老葉子,這真是茶葉?
喬雅南忍笑,皇宮倒掉的茶渣肯定都比這茶好喝。
聊了一陣,沈散培提起去兒媳家看看,然后在村子里轉轉,老族長自是無不應允,若不是沈散培及時用話把人框住,他就要親自領路了。
喬雅南趁機和二嬸待了幾句,二嬸也不問用意,一口應下。
喬雅南家多了許多孩子,更熱鬧了,照顧的人也添了兩個。
興嬸娘看到就想迎上來,可一見到這麼多陌生人又站住了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喬雅南走過去安:“來的是我公公婆婆,自家人。”
興嬸娘不想雅南因為娘家人不懂事被看輕,忙忍著心慌上前問好。
沈散培對桂花里的了解就跟對沈家的了解差不多,笑著點點頭,并不上前。
沈夫人會意,立刻笑著上前道:“之前聽雅南說這里只有十來個孩子,現在瞧著可遠遠不止,看得住嗎?”
“以前只有十來個。”興嬸娘握住雅南的手繼續道:“三個作坊年初都添了人,再加上前陣農忙,村里其他人家的也都放過來了。”
“給錢的嗎?”
興嬸娘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給一點,不多,但是總到一起就多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沈夫人看著至臉蛋上干凈的孩子并不畏畏,膽大的還湊到了面前,變戲法似的變出一顆糖來遞給他。
其他孩子饞得吞口水,眼睛都從那糖上拔不開了,卻也并不上前爭搶。
沈夫人看著有意思,笑著問:“你教他們這些規矩?”
“我不懂這些,是雅南定了規矩讓大家都要遵守。”
沈夫人看向兒媳婦,讓說說有哪些規矩。
兒媳婦傻笑,沒辦法,有些事真忍不了,比如在菜地拉完粑粑不屁,趴到旁邊扯甜梗吃。
皇上上前兩步細聽,和他知道的世家規矩差遠了,可套用在普通人家的孩子上倒不錯,用一個詞形容就是:實用。
觀喬雅南行事,好似事事都遵循這一點。
將帶來的糖果分給孩子們,一行去往作坊。沈散培做了喬雅南不敢做的事:慫恿皇上上手試試。
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貴,但也是最不自由的人,每天就生活在那方寸之地,這些事對他來說都稀罕得,玩得非常開心,還自己做了一模子香皂,香也做了一把,叮囑喬雅南不要弄混了,等凝固后讓人送到他手里,他都要帶回宮。
三個作坊玩下來,喬雅南坐著歇了幾趟。
沈懷信想向皇上請個旨讓去躺躺,喬雅南攔住了,哪能放心走開,人走了心也得掛著,還不如跟著,發生什麼事能及時反應。
等他們從最后一個作坊出來,太已經西垂。
皇上抬頭瞧了一眼:“這時候學堂是不是放學了?”
喬雅南應是。
皇上有些憾:“應該先去看鄉學再去作坊的。”
喬雅南保持笑臉,讓皇上今天看不到鄉學本就是的目的,不過:“您可以留下用晚飯,晚上可以看大人上學堂。”
皇上聽母后說過這事,他本也打算看看,只是留下吃飯……
“公公婆婆遠道而來,哪能不吃頓飯就走。”喬雅南笑:“那可不是喬家的待客之道。”
皇上看向老沈大人:“那……今天就跟著卿家蹭一頓。”
沈散培笑瞇瞇的:“您回頭記得讓老臣蹭回來。”
皇上大笑:“多給你蹭一頓算利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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