雋喆的笑容僵在臉上,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來。
小姑娘就有這優勢,能像君王一樣威風八面,也能像所有被寵在掌心的小姐一樣啐你一頓,你還還不了,與這小丫頭斗不了氣。
「陛下,有幾家大商戶的人撤走了。」
「是嗎,怎麼這麼快就走了?」小十好奇地問。
「有個大客人到了粹銀號,當著眾人的面存進了十萬黃金,那人一綾羅,手戴紅的寶石大戒指,聽說是太上皇的友,特地趕來慶賀陛下登基的,這十萬黃金是給公主的賀禮。還指著幾名大商戶的管家說,要麼立刻退出去,不然就兌到那幾個商戶在國外的生意本無歸。他一連報了好幾家在珠璃和大南的商戶的名字,連上個月的量是多都知道得清清楚楚。那幾家商戶本不敢再出聲,灰溜溜地跑了。」
「父王的好友?父王回來了嗎?」小十眼睛一亮,拔就往粹銀號奔去。
「沒有看到太上皇和太后。」
粹銀號前正人聲鼎沸,眾人圍著那珠寶氣的大商人評頭論足。沒一會兒,又來了七輛華蓋馬車,同樣搬下了大大小小十數口大箱子,掀開來,全是黃金白銀,閃瞎人眼。
「帝登基,乃天之詳兆,你們這些瞎了眼的,不知道跟著發財,還想取銀子,是想讓大元大嗎?再圍在這裏搗,統統抓進去。」衙門的人有了底氣,拿著銅鑼大聲呼喝。
人群終於開始退出銀號,但仍然站在一邊,看著華麗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地停到了粹銀號門口,不一會兒,居然停了七十多輛,把整條街都堵上了。
而車裏的人莫不是各地大富大貴的角,著打扮,都讓人嘖嘖稱奇,金髮碧眼的異域人居多,嘰里咕嚕的話,讓人聽著又好奇,又興。
「陛下來了。」曹宇高呼了一聲,人群扭頭看向小十。
小十眼睛有些潤,快步走向頭一輛華麗的馬車。
父王和母后的幫助來得真及時啊,若不是這些人及時趕到,粹銀號恐怕都得了。
「這位就是小陛下呀,我是飄渺島島主,你父王和母后曾在我那裏住過半年,與我是至好友。」那男子豪爽地抱拳,笑著打量小十。
「我父王和母后在哪裏?」小十激地問道。
「哦,我也有半年未見過他們二人了,不過一個月前他來信於我,讓我於今日務必趕到,在途中的時候又接到他們的飛鳥傳書,讓我們直接到銀莊存進銀兩。我來得還算及時吧?」
「太及時了。」小十又高興又失,高興的是父王母后永遠料事如神,失的是還是沒能見著久未見面的爹娘。
「島主大人,我父王母后,他們還好嗎?」小十忍著眼淚,輕聲問。
「哦,你母后能唱能跳,能飛能跑,就是你父王子弱了,需要你母后照林,尤其不能見。」島主的神嚴肅,指著南邊低聲說:「在我島上避了一段時間,聽說了烏梅國有他們要的東西,所以趕去了。」
「上天保佑我的父王母后。」小十雙手合十,向著南邊拜了又拜。
「不過你放心,你父王只要不見,活個六七十歲也沒有問題的。」島主拍拍稚的肩,讚賞地說道:「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啊,你母親在我島上半年,哄了我不好東西去了,我有個兒子,想和你結個親,可就是不願意。現在看到你,我更是喜歡了,恨不能帶回島去啊。」
「謝島主誇讚,他們也是您的朋友嗎?」小十轉頭看銀莊外,好奇地問。
「哦,我只帶了十輛馬車,其餘的應該也是你父王母后的朋友吧。」島主扭頭看向門外,樂呵呵地說道。
人群里緩緩走出一人,長眉鬢,慈眉善目,一手拿著拂塵,一暗紅道袍,上繪白九尾狐貍,笑地向小十豎掌行禮。
「小陛下,貧道有禮了。」
「道長有禮。」小十趕還禮。
「你是慈悲殺道長……」聽聞風聲的衛長風匆匆趕到了,一見這人立刻楞住。
慈悲殺道長,傳說已五十有餘,但看他的模樣依然只有三十齣頭的樣子,而且笑起來溫和慈悲,但是個實打實的惡人,這一輩子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
他怎麼會和閻晟、阿九做了朋友?
「我欠令尊一個人,他讓我趕來保護你。」道長豎掌,笑著把拂寺遞給,「有了這個,起碼嚇住幾個人吧。」
小十猶豫著看了眼衛長風,小時候聽閻晟說過江湖事,這慈悲殺可不是個簡單角!
「收著吧,我與令尊已達契約,他說要殺的人,我才會殺。他若搖頭,我是絕不會下手的。」他笑笑,眉目間彩流轉,十分慈祥好看。
佛與魔,本就從臉上看不出來。
「各位前輩,謝大家不遠千里而來,在此有禮了。」小十向各位福行禮。
「陛下。」眾人趕抱拳還禮。
「請諸位前輩隨我進宮吧。」小十微笑著說道。
這些人的到來,給解了燃眉之急,就連那些蠢蠢的人也不得暫時回去,以靜待事態發展。
登上島主的華蓋馬車,扭頭看向人群,這些人里會藏著那個想害的人嗎?
薩雷米與其中幾人也是舊識,樂呵呵地趕來相見。
王宮之中,許久沒有這樣熱鬧這了。
因為來人太多,彼此之間又爭高下,飲食喜好也不一樣,所以不得不分三個大殿宴請他們。
武將們和江湖客斗酒,文臣與儒俠對對對子,到了下半場,殿中愈加喧囂。
南月將軍未來,小十心也不好。
南月府遭遇此事,確實不應該在這裏與眾人喝酒慶賀登基,但局勢不穩,不能拋下這一切,也想從這些人裏多得知一些父母親的消息……
此時的小十終於明白了,帝王也有無奈時,不可能事事盡心盡意。
「我那義弟和弟妹,在深海里捉了一條鯊魚,弟妹用魚皮做了件裳,的,穿著可以潛進深海里。又采了很多明珠出來,義弟用明珠做了串這個送給我。」島主從脖子拉出一串明珠給大家看,頗為得意地說:「你們看這明珠,每一顆上都鐫了字,是佛經。」
「嗨,我義兄和嫂嫂在我那裏住了三個月,我們天天一起釣魚,打獵,策馬月下,烈酒腹,大醉於山林的滋味,你是沒嘗到吧。」另一人撇,很是不服氣。
小十托著腮聽著,忍不住抱怨,這雙爹媽,怎麼聽著不像在治病,是在遊山玩水呢?到底是怎麼和這些人認識,還能結這樣深厚的?
「王真是厲害啊,一呼百應!」於靡嘆道。
小十牽強地笑笑,一陣困意襲來,著額起來,小聲說:「我回去睡會兒。」
「是。」於靡趕來小梨子們,扶著去歇著。
「陛下臉很差啊,是為了南彥公子的事太過傷心了。」於靡看著的背影,對著衛長風擔憂地說。
「你們去吧。」衛長風揮揮手,讓他們跟著退下。
大殿裏的人紛紛起,對著小十遠去的背影行禮。
燈火闌珊,背影小,帶著淡淡的孤單。
「丫頭的心事,只有南彥和傅石沐知道啊,這兩個都喜歡他,卻只能存在一個,真是可惜。」許雪櫻長嘆道。
「京中鬧出這麼多事,是有人故意攪混水,只要各大藩王穩住,就沒事了。」閻灼鎮定地說道:「有我為首,他們不敢怎麼樣。」
「那安然的事,可弄清了?」衛長風轉頭看向曹宇,沉聲問。
「安然與他外公,是九年前被剿滅的天燼殘部,秦天的家人,父親是副將周暢,墜秦家,娶了秦家的長為妻。秦家的幾個兒子中,秦長林位最高,是天羽林軍的左將軍。名為秦挽,母親在九年前死於大病。他們被俘獲之後,和一眾眷被送往營。當時才十歲,被分去做丫頭。後來王后取消了營,外公秦天找到了,一心想報仇。我已見了他,就是個倔老頭兒。」曹宇點頭道。
「這麼簡單?一個老頭子,怎麼能謀劃出在登基獻禮時刺殺的大計?後一定有人。」衛長風搖頭,低聲說:「你放出消息,說秦天沒熬住酷刑,已經死了。你親自帶人出宮,去他的藏之。那指使之人一定想弄明白你們去那裏做什麼,到時候隨機應變。」
「是。」曹宇神凝重地點頭,轉就走。
「曹宇這孩子穩重的,和傅石沐一樣。」許雪櫻讚許地說道。
「其實,我有心招傅石沐為婿,可惜這孩子心在小十的上。我也不想委屈了我們的寶兒。」衛長風微嘆道。
「那是,我當年多辛苦啊,我們的兒絕不能找一個心裏有別人的男人,所以傅石沐再好,我也不同意。這曹宇倒能考慮考慮。」許雪櫻瞪了衛長風一眼,轉頭看向曹宇年輕拔的影,讚不絕口,「我兒勿需嫁大大富,誰家的有我家大,誰家又有我家有錢。我只想嫁一個疼的如意郎君就好。」
「是啊。」衛長風點頭,拍了拍的手背,「你這一醋,醋了足足十五年,也難為你了,這京中的醋坊都謝你呢,醋都被你買喝完了。」
「呸。」許雪櫻啐了一口,不滿地說:「誰現在還醋了?」
衛長風低笑幾聲,輕輕推了推,「回去吧,看著兒,不許他們出來跑。勢複雜,不要再給我添了。」
「在你心裏,就是小十好。我生的兒,都是給你添的。」許雪櫻把茶碗一頓,拉長臉就走。
「攝政王,王妃這脾氣可有得你啊。」旁邊有人大笑。
衛長風也笑,神態平和。
「攝政王,小侄敬您。」雋喆大步
過來,高舉酒碗,彎下腰敬酒。
衛長風舉了舉酒碗,笑道:「多喝點,不必來回敬酒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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