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秀想要見安平郡主,安平郡主也想要見。
第二日,安平郡主告了太後孃娘,帶人離宮來到王府,拜見玉秀這位世子妃。
玉秀聽人說郡主車駕到了大門,連忙出來迎接,在二門遇上了。
此時的安平郡主換了一宮裝,後跟了四個宮人,端的儀態萬千。
一見到玉秀,快步走近拉了玉秀的手,“秀秀,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啦。”
倒是毫不掩飾想與玉秀好的心思,招呼了一句後,轉對四個宮人說,“我要與世子妃多說說話,你們退下吧。”
一親切一端肅,倒是轉換自如。
看宮人下去後,玉秀請安平到花廳小坐,安平郡主親昵地坐到旁邊。
玉秀從冇與這郡主打過道,算上昨日,也才見到第二次。這位郡主或許真是千百寵長大的,遠離京城宮廷,有些真。
隻是,喜歡哥哥是真心的嗎?
玉秀心中沉,裡與安平郡主說著閒話,從南方的染布說到北方的皮,從東邊的特產說到西邊的香料。
安平郡主很健談,懂得也不。
玉秀會知道這些,是因為家裡鋪子生意等,底下南來北往的管事們會將各地東西帶回來,見得多聽得多,也就知道了。
“冇想到郡主知道這麼多。”忍不住慨了一句。
“其實我原先也不懂,都是去年回南邊後看書、人說古,一點點記下來的。”安平郡主倒是坦率,“彆看我說的熱鬨,其實很多我都冇親眼見過呢。”
“郡主真是聰慧。”玉秀聽提起話頭,不知如何接纔好。
“秀秀,你彆為難。我知道你心裡猜什麼,其實,我對玉棟……”安平郡主想了片刻,“秀秀,你為何嫁給周明?”
“當初周明拒婚,我知道京城很多人背地裡笑話我。後來我聽說他與你定親,大家說起天如何如何,很想見你一見,可你很出門,一直冇遇上。我就想,那我就見見你的家人。玉棟從天牢放出來時,我是去看熱鬨的。”
安平郡主一腦說起來,“那時,在天牢外,他走出大門,居然一點也冇害怕的樣子,也不臟……”
玉秀心中一陣無語,花了真金白銀給天牢裡的獄卒,人家當然要讓哥哥梳洗一下再出門,當然不臟了。
“他臉上的樣子……就像……就像我父親說的,他心如赤子,所以,一點不臟,很鎮靜。你知道我嫁妝的事吧?”
“郡主很有福氣,王爺和王妃很疼你,纔會準備了那麼多嫁妝……”
安平郡主擺擺手,“想娶我的,要麼是看中我的嫁妝,要麼是看中我是郡主。說起來,還是你福氣好。王府的門第,周世子娶你,肯定是因為看上你了。”
這話若是讓安聽到,必定吐槽:我家王爺還看上世子妃的嫁妝呢。
玉秀聽安平郡主這一堆話,有些明白的意思了,易得千金寶,難得有郎!郡主這是想找個看上自己人的吧?
“玉棟這人有些古板,總是說什麼義啊理啊,可跟他待一起,覺得很踏實。秀秀,我喜歡玉棟,或許冇周世子喜歡你那麼多。”
周明衝冠一怒為紅的事,知的有說他不夠大丈夫的,有說他有有義的,但是,唯一不變的,就是都說家玉秀好福氣,能讓王世子為折腰。
“其實,我做家的媳婦,份上夠了,做事上我也可以,你說對不?”安平郡主倒是不謙虛。
“郡主,恕我無禮,您上京,福王爺是知道的吧?”玉秀沉片刻,冇有接的話,抬眼坦率地看著,直接問道。
安平郡主冇想到忽然問起這個,有些猶豫。
玉秀卻是緩緩笑了,“京中人都說郡主驕縱刁蠻,其實,他們不知道,郡主其實很聰明。”從安平郡主進府,玉秀一直都是溫和言的樣子,臉上帶著一淺笑,看著就很溫婉。可這笑容出,卻讓安平郡主到幾分迫之意。
原來,剛纔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隻是表象嗎?
安平郡主忽然覺得自己錯了,周明會喜歡玉秀,或許並不僅僅是的無雙容?
玉秀看安平郡主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,也不等說話,又緩緩說道,“郡主曾聽我哥哥提起我們兄妹的過往,必定知道,我們能走到今日,很不容易。我哥和小四能有今日,是機緣,也是他們的努力。”
微微挑眉,帶出幾分淩厲之,“我當年曾經發誓,一定會護著家人,不讓任何人算計他們害他們!”
“我對玉棟,冇有算計!”
“郡主您冇有,可福王爺卻有!”玉秀收了笑意,那抹威勢更盛,倒有幾分周明麵對大軍訓話的氣勢,“福王爺的算計,我不相信郡主全然不知!”
“我……我冇有,我是真心喜歡玉棟的!”安平郡主眼裡浮上水氣,喃喃說道,“我是真心喜歡他的,他是個好人!他為人正直、爽朗……”
“我哥還冇什麼心機!”玉秀看著的淚眼,卻毫不容,“我哥為人坦率、待人至誠,您也說他心如赤子。我哥會打仗,但是下了戰場,他隻是個簡單無求的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安平郡主咬住下,留下了幾個齒痕,“我不知道我父親是不是知道……他……他應該猜到我是上京城來了。”
“福王爺用心良苦,郡主離家上京城來,福王爺讓人進京給聖上送信,這中間,郡主就一點也不知?”
“福王爺的心思,我能猜到幾分。可郡主的心思,我卻不知道。郡主說對我哥是真心,我不知道,郡主的真心,到底有幾分?”
“若郡主願意坦誠相告,我願意聽。我哥對郡主,的確有幾分好。但是,若我覺得此事於他不利。哪怕以後他會怨我恨我,我也必定會阻了這件事。更何況,我哥就算對郡主有幾分好,我是他嫡親妹妹,他以後,也未必就會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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